秃毛狐狸咕叽咕叽

咸鱼。

 

这就是我对华山的爱的初衷了!

笑而往:

华山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种真正称得上潇洒的门派。它用如今的贫瘠、拮据和满目疮痍来阐释所谓大派未必时时手握荣膺,又用每个人的乐观、勤勉和不屈不折来昭示真正的大派独有的风骨。可以困苦多艰,可以因一时落魄而为人非议,但哪怕潦倒不堪,英雄也仍是英雄,傲骨也仍是傲骨,如山巅傲雪独立的青松,可摧而不可折。


就像枯梅可以自毁一臂来挽救全派危亡,齐无悔可以担着沉重的代价落叶归根,谷潇潇可以尽心竭力地教同门砍价省钱,高亚男可以对师弟师妹慷慨袒护。每个人都过得艰难而富足,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昨天某座楼阁被雷劈了又没钱修葺,也可以摸着鼻子自嘲说快把门派打包卖了,哪怕顶着满天风雪刺骨寒凉,也能笑得灼亮如朝阳,搓着单薄的衣服下红紫斑驳的手,忙活着筹钱,整修,帮同门牵线搭桥,闲来便围在一起喝酒吟雪,比划着木桩练剑。偶尔师门里来了新人,哪怕一人刮箱底凑出一口粮来,也要拍着胸脯笑说我们华山还是养得起新同门的。


但即便生活贫艰如斯,也从不弃雅趣,不抛志向。龙渊里炼过的骨头坚铮如铁,山头雪洗过的灵魂也澄澈通透。誓剑石验过多少碧血赤子,埋骨地便荡过多少昭昭英魂。他们从人间各处来,踏着各自的境遇,揣着迥异的理想,踏上高山之巅的一霎却又殊途同归。不问苦寒,不问悲喜,无愧天地,无愧苍生。


长剑在手便是大道在肩,天下处处皆可容身,足迹镌遍山川江海。待白衣侠客烈酒过喉,热血滚沸,必迎着漫天飞雪桀然一笑来,遍地朔气里唯有剑息尚存,青芒纵横,咄咄不让。快雪晴后便又只剩一地寂静,侠客携着笑音来,乘着酒气去,哪怕背影遥远得只剩轮廓,也可听得他字句铿锵,朗然摇撼乾坤。


他吟,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