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毛狐狸咕叽咕叽

咸鱼。

 

【夏护夏】Silent World

是2016年写给 @护夏_AFUFU 的生贺(虽然最后坑了),一直没时间继续写下去,先存在这里,以后有时间了就把这个填了。

我特别喜欢这个“纳特西亚大陆”的故事,所以一定会写下去的。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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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sent】
        夏泽琢磨了很久,阅读了不少相关书卷,才知道自己最近总是在梦中所去往的地方是纳特西亚的王城。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里。在她的记忆中,她自出生起便从不曾离开魔域,——直到几个月前赴往纳特西亚的北方边境——不过她确实没有去过纳特西亚的王城。
        她猜可能是因为近期的压力有些大,这才导致她不断重复做着同一个梦。她把这个梦告诉了新任魔王,请她帮忙解释。新上任的这位魔王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的黑发总是扎成一个侧马尾垂于左肩,猩红的右眼中流动着似笑非笑的戏谑光芒,晦暗的烟紫色眸子则掩盖在额前的刘海下,很少有人见过它的样子。
        每一任魔王都是前任魔王所指定,但不一定会是魔族人。新任的这位据说原本是人类法师,前一任则原本是精灵皇族。他们被指定的原因各不相同——不过这原因也只有前任魔王与他们自己才会知道了。
        “或许这个梦境预示着你将去往那里?”魔王少女托腮听她讲述,随后眯着眼轻轻笑起来,“总之这种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可不是人类的预言家,——且不提所谓的‘预言术’是真是假,至少就我所知预言之力只有人类所谓的‘圣子’才会拥有哦。”
        “我没拜托您预言,”夏泽望着魔王迅速地答道,“我只是想拜托您告诉我这个梦的含义,我……”
        “我不知道。”
        魔王打断她的话头,干脆地回答。她的反应让夏泽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有些茫然地呆站在那里望着脚尖。
        空气里一片静默。
        “……好吧,打扰您了。”良久夏泽有些委屈地看了魔王一眼,喃喃道。她转身走向房门,离开了魔王的房间。
        她轻轻关上门的刹那,魔王嘴角挑起一个苦涩的笑。

【past】
        纳特西亚与魔族的第五十九次战役结束后,夏泽失踪了。
        谁也不知道夏泽去了哪里,连阿护都不知道。骑士团的人们把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后来甚至将纳特西亚翻了个底朝天,却都不曾找到她。她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渐渐有流言传开,说她叛变后加入了魔族,已是个罪人。阿护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但心中仍有些隐隐的不安。她相信夏泽绝对不会当叛徒,也相信夏泽绝对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离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寻找到夏泽的希望越来越渺茫,阿护心中的绝望也叫嚣得愈发响亮。她日复一日地记录着夏泽离开后每天所发生的事,期待着有朝一日与夏泽重逢后一一讲给她听。祭司们催促她快些与新的骑士磨合,——她当然不会去理他们。早在她与夏泽缔结契约时两人便一同发誓永远不离不弃,相随至死。如今即便夏泽消失再不出现,她也不可能再与其他骑士重新立约。
        后来对魔族第六十次战役开始时,阿护去往了北方边境——那里出现了大量的魔族士兵,有一个面孔陌生的魔族重剑士带领着他们——并见到了那位剑术高超的魔族女性。
        她的名字叫做“夏泽·哈维鲁克”,姓氏与当今魔王一样。她长了一张除发色瞳色外和夏泽·艾尔利斯一模一样的精致脸庞。
        阿护已记不清自己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用魔法把冠以哈维鲁克之姓的魔族人击伤的了。她一边想保护自己的士兵,一边又担心着,若这真是夏泽·艾尔利斯的话是否会将她伤到。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释放着魔力,极力将攻击性魔法的能量降到最低,不让它所带来的伤害过于强大。当她看到高挑的魔族女性皱着眉毛捂住胸口的伤并咳出一口血来时,几乎尖叫出声。她并不想让这个魔族人受到伤害,但为了保护自己这边的士兵又不得不发起进攻。她眼睁睁地看着墨黑发色的魔族人被自己的魔法击中,然后看见士兵们随着“阿护小姐万岁”的呼喊冲上前去将黑曜石匕首刺进她的胸膛。没来得及撤退的魔族士兵们被按在地上,而魔族重剑士则被疯狂的人们围在中间拳打脚踢。阿护在极度恐惧中痛哭失声,拼命挤开士兵们拦在重伤的魔族人身前制止道:“够了!将判决权交给国王陛下,你们无权对战俘施暴!”魔族少女刻意压抑住的痛苦呻吟低不可闻,她的每一次呼与吸都一起迸出无数血沫,时不时夹入几声咳嗽。她抬起红色的眸子注视着阿护的烟紫色瞳孔,看不出那片红色里究竟是愤怒还是悲伤。
        阿护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下着指令,让下属们做着各种各样的事。启程返回王都的路上阿护不顾下属阻拦,坚持要夏泽和自己同坐一辆马车。
        “不会有事的。”阿护带着令人安心的笑容对夏泽说,“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到你了。”
        “你最先伤我。”
        夏泽·哈维鲁克冷漠地堵住她的话头,红瞳里充满厌恶。阿护愧疚地低着头没敢看她。若不是自己的魔法牵制住她,她也便不会受这样重的伤。阿护有些恍惚。她想起来十四岁两人初遇的时候那副场景。朦朦胧胧的雾气般的细雨一点一点附着在对面少女的银色眼睫上,那人带着些许羞涩与刻意装出的不在意神态对她说:“你是不是也喜欢研究星象学?”而她自己则惊喜万分地握住对方的手连声答应着。阿护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细细地回想着那时的场景,嘴角不觉地微微上扬,一转头却看见满身血迹与狰狞伤口的黑发魔族人靠在椅背上昏睡。她愣了几秒,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凶猛地袭遍了全身。
        魔族少女睡得似乎不大舒服——她被铁链锁在马车角落,身上被士兵们用粗绳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她额角的伤口混杂了鲜血与尘土,已经和额发凝固在一起,成为一块又肮脏又丑陋的血痂。阿护悄悄凑过去伸手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想让她舒服些,却无意间触到了她腹部的伤口。阿护知道那道伤口很深,她听见夏泽在梦中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看见那双冰冷的红色眼睛睁开来警惕而冷漠地注视着她。阿护听见熟悉的声音用着陌生的语气说:“你想做什么?”她轻缓地回答:“我想把绳子解开让你舒服些。”魔族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真虚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