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毛狐狸咕叽咕叽

咸鱼。

 

【夏护夏】粘着系夏泽十五年的纠缠不休

01.阿护的日记

某年 3月11日。
真奇怪,今天又收到了一封信。
看样子还是昨天那个人写的……真奇怪,给我写信干什么呢?
而且内容还都像是情书……
真奇怪。

某年 3月19日。
怎么回事,这都第二周了,这个人还是在给我写信。
真奇怪啊,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名字是叫“夏泽”,名字听起来挺帅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男的女的。
不过看字迹似乎是女孩子。

某年 3月27日。
夏泽每天都会写至少一封信过来。
今天的信上说,今天是她的生日,但是她很难过,因为我不在。
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奇怪,我根本不认识她啊。

某年 3月10日
夏泽坚持写了一整年的信了。
她还要我夸她。
这……该怎么夸啊?我又不能给她回信。
她到底为什么要给我写信呢?
真奇怪。

某年 5月20日
……今天居然写了一封情书。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某年 7月19日
今天的信纸上有好多皱皱巴巴的痕迹,像是被水泡的。
像是泪痕。
……她哭什么。
真是的,不要哭啊。
字迹也很平时的不太一样,写得特别乱,而且内容一点条理都没有。
纸上还有一股酒味。
这家伙搞什么啊。

02.夏泽的信

亲爱的阿护:
早上好。
我今天去集市逛了几圈,买回来一把花种。听说这种花原本生长在最北方的冰川之岛上,生命力极其顽强,花瓣是金黄色的,就像你的发色。每年仲夏它们就会盛开,漫山遍野的金色就会把整座冰之岛屿覆盖,那景象一定很壮观。你想看看吗?我也很想看,所以我打算今年夏天去找找那座岛屿,然后把我买回来的花种种在那。等我回来了会给你描述那里的风景的,所以不要着急。
上午镇子里的孩子们缠着我要我带他们去伏里斯特森林转转——就是那个卡特斯坦小镇后面的大森林啦。那个森林平时总是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好像里头住着一些猛兽,所以家长们总是告诫他们不可以踏进那里。不过我既然跟着他们一起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我有点难过,因为镇子里一个老婆婆去世了。她是镇子上最老的人,你以前还总是说我老了以后也会像她那样招人喜欢。真是让人难过啊,明明是那么好的老婆婆,孩子们都很喜欢她的。你为什么不回来参加她的葬礼?她以前可喜欢你了,你忘了吗?
……算了,我换个问法。
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你不要我了吗?你忘了我吗?
……好吧,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不要我了,一定不是的。真是奇怪,你居然也会迷路找不到家,明明平时都是你带着我到处转悠的。
今天下午劈柴的时候,斧头不小心脱手了,还好来家里蹭饭的露西妹妹及时把我拉开了,这才没让斧头砸到我。真是的,怎么我现在劈个柴都搞不好。
你要记得回来看看我啊,阿护,不许把我忘掉。
夏泽
7.26

03.阿护的日记

某年某月某日
夏泽今天没有写信来。
她的最后一封信上说:我想起来了,阿护。等我去找你,我一定会找到你。
可是她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给我写信?为什么会坚持写了整整十五年,几乎一天都没有断过?
然后,为什么现在却又断了?
她没事吧?
她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呀。

04.夏泽的笔记

那种金色的花叫“桑”,生长在纳特西亚大陆以北的冰川之岛上。那座岛屿终年覆盖着冰雪,晴天时从远处望去几乎可以刺瞎人的眼睛。桑似乎是十年开一次,生长周期极为漫长。之前我来了好多次都没有看到它们开放。后天就是预估的花期了,希望这次它们能正好押到我去的那天再开花。

花开了!非常美丽。那种灿烂的金色简直和阿护的发色一模一样。我在远处看了好久,黑龙似乎不愿意一直停在同一个地方不动,就载着我绕着岛一圈一圈地飞着。岛上很冷,不愧是冰川之岛,桑的生命力真不是一般的顽强。我把花种种了下去,希望再过十年它们也能像今天看见的桑一样盛放。

阿护今天也没有回来。我回了一趟王都,波尔多和戴莉雅的孩子出生了,整个纳特西亚一片欢腾,波尔多非要我给他们的孩子取名,我就说“那就叫他维克托嘛,象征你们俩胜利地生了孩子”,结果波尔多指着我大笑,一点国王的样子都没有。戴莉雅说名字不错,但是我的解释迷之好笑。哪里好笑了,哼。孩子很可爱,长得很漂亮,一定会健康地长大的。

…………

我想起来了。
阿护死了,我要去找她。
我一定能找到她。

05.

“开门。”
“来了来了。”
阿护听见敲门声,从窗户边小步跑向门口。
“谁呀这是……咦……?”
眼前的银发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中抱着一大捧金色的花。阿护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她觉得银发少女的脸十分眼熟,越看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是谁。
银发少女看着她疑惑的神情,无奈地腾出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阿护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反而非常习惯似的接受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触摸。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是夏泽啊,蠢护。”
银发少女的蓝色眸子里透出些许温暖的笑意,那嗓音柔和得出奇,就这样萦绕在阿护耳边,慢慢地、慢慢地渗入了她的心底。她仿佛听见大脑里一根锁链断裂的声音,然后记忆如同放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直把她全数埋没。
她盯着那张本就该熟悉得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脸,颤抖地伸出手抚上夏泽伸过来的手臂,把它从头上扯下来,然后按在胸口,艰难地张嘴,哽咽道:“你……来啦。”
“是啊,我来啦。”夏泽一手抓着花束,一手把她揽入怀里,低声说道,“你忘记了我整整十五年,这该怎么算呀,蠢护。”
“我不是故意的。”阿护从她怀里抬起头,认真地说,“而且我绝对不会再忘记你一次了。”
夏泽把花塞到她手里,温和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嗯,我知道,我相信你。”她笑了笑,眼圈有些泛红,“你要是再忘记我我就不要你了,我自己快活去。”
阿护看着这幅熟悉的眉眼,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抱住少女的细腰,用力地收紧胳膊。夏泽回抱住她,小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阿护想了想,踮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

【=The End=】